营改增有利于坚实房土地资金财产行当集高度,

日期:2019-09-19编辑作者:企业招聘

5月1日,营改增即将全面推开,进入收官阶段,所有行业将完成营改增。增值税是中国的第一大税种,年征税3万多亿,营业税是地方税种的第一大税种,年征税近2万亿,两者合计为5万亿左右,占中国税收总额的半数。营改增的成败决定着中国新一轮税制改革的成败,社会各界都极为重视。

5月1日,营改增进入全面铺开的收官阶段。营改增有利于去库存、降成本、补短板,被视为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最重要的内容,而降成本无疑是营改增被寄予厚望之所在。

增值税同时对销项和进项环节计税,再以销项税额抵扣进项税额后计算应纳税额,实际上只对产品或服务增值部分征税。营业税则不管进项,只对销售收入增税。相比增值税只对增值部分征税,营业税的进项税额无法抵扣,存在重复征税,尽管营业税率远低于增值税,但实际税负并不轻。

2015年,全国营业税收入1.9万亿元,其中房地产、建筑业、金融业营业税收入占比分别为31.6%、26.6%、23.6%,房地产是“大头”。营业税是地方第一大税种,而房地产又是营业税的大头,加上土地出让收入及关联的60多个上下游行业,房地产占地方全口径财政收入超过60%。那么,房地产纳入营改增以后,其税负将如何变化,能否实现全行业税负只减不增呢?

降低增值税税率弥补抵扣项不足

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测算,营改增将年均减税5000亿元,其中不动产、在建工程抵扣占60%。也就是说,企业购置或自建不动产、在建工程作为固定资产,构成了减税主体。由此,新增4个行业的减税并不十分乐观。相应地,国家实施了很多过渡性措施,如税率降档,增值税在17%和13%的基础上,新增房地产和建筑业11%的税率、金融和生活服务业6%的税率;营业税优惠继续延续;房地产增值税预征率从营业税的5%降至3%等。

2012年试点营改增以后,原营业税征税范围内的企业甚至某些细分行业出现实际税负提高的现象。

根据国泰君安的研究,即便土地从应税收入中扣除,如果建安成本100%可以进项税来抵扣,减税规模将达到收入的1.04%,净利润将提高10.36%;如果建安成本只有50%可通过进项税抵扣,实际税率将提升0.45%,净利润将下降4.5%。因此,进项税能否抵扣,成为房地产行业税负增减的关键。

其中原因何在?这需要考虑影响实际税负的两个主要因素——税率与抵扣项。营业税时代,税务局重点监管的主要是营业收入是否缴税,支出环节的税款流失一般很难监控,例如用办公用品等发票充抵个人劳务报酬。在增值税体系中,所有流通环节都需要纳税,再进行购销抵扣,这些税收就很难再被隐匿。因此营改增要不增加税负,必须正视大量隐匿的逃税行为,必须伴随着系统性的、大幅度的降低名义税负。

2012年试点营改增以后,原营业税征税范围内的部分企业出现实际税负提高的现象,根本原因就在于有些企业拿不出抵扣凭证,导致税负反而增加。

营改增以后,原有增值税税率降幅确实较大,本次营改增收官的四个行业中,建筑业和房地产业适用11%的税率,金融业和生活服务业适用6%的税率,较1994年以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规定的17%与13%两档税率均有降低,其中金融服务业与生活服务业更是低至6%,仅比营业税税率高1%。

在营业税时代,税务机关主要监管开发商营业收入是否缴税,而能够抵扣销项的支出环节(上游建筑企业的收入),税务机关很少关注,造成支出环节税款流失、支出开票混乱。同时,开发商获得的营业税发票,特别是支出时获得的上游建筑企业开具的营业税发票,由于不能抵扣开发商缴纳的营业税,所以税务机关很少监管建筑企业的开票行为。

不过,税率的刚性较强,可变动空间几乎没有。但进项税额抵扣完全不同,灵活性很大。服务业与制造业不同,服务业的支出大多是个人劳务、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资格的供应商等,像建筑业的建筑工人劳务与沙石辅料、房地产业的佣金、生活服务业的小额零碎的开销等,这些要么无法取得发票,要么进项税额不允许抵扣。

增值税的特点是“道道征税、环环抵扣”,要求企业所有收入都要开具发票。另一方面,能抵扣的必须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建筑企业要求开发商提供税务登记证复本、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或认定文件等后,才能向税务机关申请专用发票,而税务机关审核交易的真实性后才能开具专用发票。

此次营改增的亮点是不动产、无形资产、固定资产投资等支出对应的进项税额也可以进入抵扣,可以有效降低实际税负。但企业仍然有大量的支出是无法获得抵扣资格的,例如公路货运企业,经营成本主要包括人力成本、路桥费、油料费用等,通行费无法抵扣,劳动力大多是个人劳务,无法开具发票,能抵扣的只有占运输成本20%左右的油料,这也使得物流企业采用购买油卡向货运司机支付运费的方式,而增加抵扣项。抵扣项设计的合理性是关键。

而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要依合规流程。首先,开发商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后,必须在开票后180天内向税务机关申请认定,认定通过后才能抵扣;其次,申请认定时,税务机关先要看发票购买内容是否真实发生,这就需要开发商提供采购清单、商品明细等。这对营业税时代仅针对开发商销售额征收固定比例的税收征管是极大挑战,而房地产开发和建筑企业在经营上恐难以很快适应。

对税收征管提出更高要求

作为轻资产企业,开发商进项抵扣主要有两个内容:个人劳务、建安成本。目前,全国有13.6万家开发商,95%是中小企业,它们的现实是劳务成本很高,营销支出和上游建筑工人支出是大头。目前,建筑工人工资较高的已达到5000元/月,为降低劳务成本(特别是个税和社会保险),多数企业通过非正规人力市场、包工头来获得,以办公用品发票冲抵,均没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习惯。

增值税的全面普及,对现有的税收征管体制也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建安包括建材、安装两大块。安装成本主要是建筑企业的劳务收入,也无法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建材中的沙子、水泥等,多数通过包工头在私人材料市场购进,特别是中小开发商,也无法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建材中的玻璃、线材等,中小开发商一般自行向私人建材市场采购(“清包”模式),大开发商则承揽给建筑企业(“总包”模式),只有后者才能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

营业税时代,国家只对销售收入征税,税务局采用有奖发票等形式鼓励消费者索要发票,这么多年以来,税务局仍然无法保证所有的销售收入都纳入征缴范围。营改增以后,除了与营业税相同的对销项征税以外,还多了进项能否抵扣、如何抵扣等环节。

综上所述,由于房地产及建筑行业服务业的特性(中小企业为主且鱼龙混杂、征税惯性造成票据混乱),营改增后短期内开发商遭遇税负增加的现象恐难以避免。

过去,企业支出获得的营业税发票中,含有上游企业缴纳的营业税,但不能直接抵扣下游企业缴纳的营业税,所以地方税务局很少监管企业的开票行为。但增值税就不同,上游企业销售产品或服务时,如果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含可以抵扣的进项税额,那么下游企业获得发票就可以用于抵扣税款,多抵扣一块钱,财政就少一块钱。

但是,过渡性措施的跟进、不动产纳入抵扣,完全可以抵充税负增长,确保行业税负“只减不增”。

因此税务局要求企业尽可能的将所有的收入开具发票,但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则严格监管,禁止为无真实背景的交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局对增值税普通发票限制则很少。对于绝大多数企业,专用发票与普通发票的税率是一样的,财政获得的税款一分不少,但下游企业获得增值税普通发票是无法抵扣销项税款的。企业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时,程序远比普通发票要复杂,往往要求下游企业提供税务登记证复本、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或认定文件等。

更重要的是,一方面中短期内房地产营改增对大开发商、大建筑企业减税效果非常显著,有利于以税收这一市场化手段提高行业门槛,助推企业做大做强、行业集中度提升。

下游企业即使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也不能直接抵扣税款,需要进行一整套的认定流程,例如进项税额需要向税务机关申请认定,认定通过以后才能抵扣,下游企业获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后,必须在开票后180天内申请认定,逾期则无法认定;申请认定的时候,税务局还要看发票购买的东西是否是真实发生的,可能需要提供采购清单、商品明细等。这不仅对财务的专业水平提高了要求,还极大的增加了财务的工作量。

另一方面,营改增激励开发商将项目设计规划和材料采购外包,激励开发商从过去单纯追求规模开发收益,向追求项目品质转变,促进行业转型升级。此外,营改增有助于捋顺上下游开票链条,有利于改变过去20多年来地方政府过分追求房地产规模发展、变相扶持地价房价的倾向,进而为地方政府职能转变、财税改革奠定基础。

抵扣项设计与平衡极为关键,尺度很难把握,抵扣项过少会导致实际税负升高,引发纳税人反弹,过多则流失税款,降低财政收入。可见,抵扣项的制度安排需要一个合理的确认程序,其本身就应该是税收法定的一环,各级人大应该拥有对抵扣项安排的决定权。此外,进项抵扣操作中,涉及到大量的冲突与异议,也需要司法、中立第三方进行仲裁,在给定的法律环境下,平衡财税部门与纳税人之间的利益,这些都非目前的税收征管体制所能胜任,税收征管体制需要全面改革。

(作者为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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